步武基督(一):基督徒的道路

「不要忘记与耶稣一起难免会碰到祂的十字架,当我们弃绝自己,把自己交付于天主手中,祂让我们尝到忧伤、孤独、反抗、诽谤、中伤、嘲讽,内外夹攻,因为祂想以祂的肖像塑造我们。」。节录取自载于《天主之友》由真福欧华路所写的引言。

节录自载于《天主之友》书中,圣施礼华于1955年4月3日题为《步武基督》的讲道,三部分中的第一部分。

「我是道路、真理、生命。Ego sum via, veritas et vita。」(若14:6)主以清晰无误的字眼向我们画出那抵达永福的道路;祂是连结天上、人间的唯一道路。主的话是对所有人说的,但祂说这话时,想着的是像你和我,那些决定把基督徒圣召看得认真的人,好让主常在我们的思维里、在我们的唇边、在所做的事内,包括日常的行动。

耶稣是道路,祂在世上留下了清晰的足印。它们是不可磨灭的印记,时间的磨损、邪恶人的奸险都不能刷掉它。「耶稣基督,昨天、今天、直到永远,常是一样。Iesus Christus heri et hodie ipse et in saecula。」(希13:8)我多喜欢重复这些字句!昔日耶稣为门徒生活、为群众所寻找,同一的耶稣今日为我们生活,并会永远活着。但有时我们这些可怜的人会认不出祂临在的特征,因我们的眼睛疲倦了、视觉模糊了。现在让我们在圣体柜前,像圣经里的瞎子般祈祷:「主,叫我看见。Domine, ut videam。」(路18:41)求基督的话深入我的脑海及光照我的智慧,愿祂的生命在我灵魂内壮大,使我能为预备永生的荣耀而彻底改变。

基督徒的道路

基督的教导多么清晰!让我们像往常一样转向新约。这次要看的是玛窦福音第十一章:「跟我学吧,因我是良善心谦的。」(玛11:29)你看到吗?我们得向耶稣学习,因祂是我们唯一的榜样,如你要行得稳又不致迷途,所要做的就是走基督走过的路,步武祂,进入祂谦逊忍耐的心,由祂的爱及诫命的泉源畅饮。总而言之,你要认同基督,尝试在你的同胞中作另一位真正的基督。

为了正确无误,让我们看玛窦第十六章,耶稣讲得再清楚不过:「谁若愿意跟随我,该弃绝自己,背着自己的十字架来跟随我。」(玛16:24)天主的道是弃绝、克制及交付自己的道路,但却不是一条愁苦、怯懦的路。

反省基督立下的榜样吧,从白冷的马槽到加尔瓦略的宝座,想想祂的自我弃绝及祂经历的一切:饥饿、口渴、困倦、酷热、疲乏、虐待、误解、眼泪……(参阅玛4:1─11;8:20;8:24;12:1;21:18─19等)。但同时也要反省祂能救全人类的喜乐。我希望你把这一切崁入你的脑中、心中,默思这一切及作些实际的结论。圣保禄邀请厄弗所人要决心跟随基督时这样说:「所以你们应该效法天主,如同蒙宠爱的儿女一样,又应该在爱德中生活,就如基督爱了我们,且为我们把自己交出,献于主作馨香的供物和祭品。」(弗5:1─2)

耶稣为我们投入了爱的浩劫,作为门徒的你又如何?作为天主钟爱的子女及被十字架赎回的你,也应预备弃绝你自己,故此,不论身处任何情况,你我皆不可让自己作自私、崇尚物质、贪图舒适、花费的行为,请恕我直言,这纯是愚蠢的行为!「如你要的只是同胞的尊敬;渴望被人尊重;欣赏及只寻求快乐的人生,那你己离了正道……只有那些走崎岖、狭窄、克己、苦难之途的人才可进入圣者的城邦,在那儿歇息及永远在那里与君王治理国家。」(注一)

你背十字架的决定必须出于自愿,否则,你口里说要效法基督,但行为却不符你所讲的,那你永不能亲密地认识我主及真正地爱祂。我们作基督徒的,必须如此说服自己,这是至为重要的。我们不能与主同步,除非能自发地放弃那因一时兴起、或因虚荣、因享受及自己兴趣所强烈要求的许多事物。每天都应被自我克制的盐及恩宠调制,但千万不要觉得你这样就很可怜了。相反,如你不能学懂克制自己,却让你的情感及幻想驾御、压迫你,使你不能满有勇气地背起你的十字架,那你的快乐不是少得可怜吗?

当我向你讲及这些,我猛然想起西班牙文学全盛时期的一位作家,我肯定你们当中一定有人曾听我提及。这作家看见他面前有两条道路:一条是康庄坦途,沿途有舒适的旅舍、客栈、又有无数幽胜美景,路上多是骑马或乘马车的人,一路充满弦乐、喧闹之声。这些人沈醉在朝生暮死、表面的快乐中,因这路的尽头是无底的悬崖,选这条路的是充满世俗想法的人,这些人寻找的是物质的享受,夸口拥有表面但事实上并不属他们的快乐,他们无止境地追求舒适、享乐,对受苦、克己、自我牺牲的想法,避之则吉,他们不想知道有关基督十字架的一切,认为那是疯狂的事,但其实他们才已丧失了理智,因他们是嫉妒、贪心及性欲的奴隶,最终他们受苦良多,待他们明白自己为了无意义的小事而虚费了世上及永恒的快乐时,一切都已太迟了。主曾如此警告过我们:「谁若愿意救自己的性命,必要丧失性命;但谁若为我的缘故,丧失自己的性命,必要获得性命。」(玛16:25─26)

在梦中作家看到另一条不同方向的路,这路又窄又陡,旅者甚至不能骑马前行,他们只能徒步,不时要绕道而行,但他们稳步前进,纵要避开荆棘、野刺、石块及巨石;有时衣服、皮肉都被划伤,但这路的尽头却是乐园,是永福,是天堂,这就是圣者的道路,他们谦卑自下,为了爱耶稣,开心地为他人作牺牲,这是不怕攀山者的路,他们怀着爱心背起十字架,不理它有多重,因他们知道,就算因十字架太重而跌倒,他们仍会起来前行,因基督是旅者的力量。

如果在跌倒的痛楚里能找到重新上路的力量,那跌倒又何妨?不要以为圣人永远不会跌倒,只是他们跌倒后,常会谦卑固执地站起来。如果义人每天会跌倒七次,(参阅箴24:16)那我们可怜的受造物,因软弱而跌倒又怎值得惊奇或失望?如我们在祂内找到力量,我们可继续前进:「凡劳苦重担的都到我跟前来,我要使你们得到安息。」(玛11:28)主啊!多谢你,上主,唯你是我的力量、我的堡垒,我的干城。Quia tu es,Deus,fortitudo mea。(咏42:2)

如你想内在生命有进展,那便要谦逊,也常要充满信心地向主及祂的母亲求助,因她也是你的母亲,不论最近一次跌倒的伤口仍有多疼,再次平静地拥抱十字架,不要不安,但要说:「主,有你的助佑,我要斗争下去,我忠信地回应你的邀请。我不怕攀陡坡也不怕每天刻板的工作,或是荆棘及松掉了的石块,我知你的仁慈在助佑我,在路的尽头,我会找到永恒的快乐,充满永远的喜乐和爱。」

后来,作者在同一的梦境看到第三条路;像第二条路,它也很狭窄、陡斜及崎岖,行人认真严肃地走,也是困难重重,但最终他们也像第一条路的人,跌下了悬崖,这便是伪善者之路,这些人缺乏了正确的意向,他们的动机是虚假的热忱,让自私及现世的野心防碍了神圣的工作。「去了解一件艰巨的工作,只为赢取别人的仰羡;而或是为了世上的赏报去力守天主的诫命,都是愚蠢的。谁为了现世的利益而实践美德,就像一个人为了几文钱而卖了无价的传家宝。他本可以赢得天堂,但他却因易逝的赞美而放弃……。所以说伪善者的希望像努力编织的蜘蛛网,但最终却被死亡的风一口气吹掉了。」(注二)

备注
注一: Pseudo-Macarius,Homiliae,12,5(PG 34,559)
注二: 圣大额我略,Moralia,2,8,43-44(PL 75,844-84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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